珍珠港(5)喝高了熬通宵照样打鬼子神剧都拍不出

珍珠港(5)喝高了熬通宵照样打鬼子神剧都拍不出

由于美军的反击,第二攻击波的日机实际上遭受了不小的损伤,造成如此高伤亡率的原因除了愈加猛烈的高射炮火外,少量起飞的美军战斗机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可以预见的是随着美军从睡梦中醒来,他们的反击将更加激烈。第二攻击波遭遇到的猛烈反击很快就将对机动部队的决策者们产生直接的影响!

按照夏威夷群岛的防卫分工,美国海军负责海上的警戒和侦察,美国陆军负责夏威夷群岛上空的防空。11月27日,美国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就已经通知驻夏威夷陆军总司令肖特中将:“日本人将会在任何时候对我们采取敌对行动”,并进一步要求“进行必要的侦察和其他防御措施。”驻扎在夏威夷的美国军队因此开始全面警惕,精神高度紧张达整整一个礼拜。

到了12月6日星期六这一天,肖特中将决定让部队放松一下,批准他们按照正常作息休假一天。憋了一个多星期的美国大兵们纷纷申请外出度假。更要命的是,为了便于警卫和看管维护,防止“夏威夷日侨的破坏”,陆航的战斗机都一架接一架紧挨着摆放,这就给空中投弹破坏提供了绝佳的战机,这也是后来肖特中将屡屡被质问的重要原因之一。

肖特中将是一个典型的步兵军官,他的服役生涯都在地面部队,对新生的航空兵部队并不熟悉。肖特的空中力量由弗雷德里克L马丁少将指挥,他的部队包括驻扎在邻近珍珠港的希卡姆机场的第18轰炸机联队,位于瓦胡岛中部挨着斯科菲尔德兵营的惠勒机场的第14战斗机联队,以及东南海岸上的贝洛斯机场的第86侦察机中队。在北面海滨哈罗瓦还有一个小型的训练机场。

无论如何,当第一攻击波在惠勒机场和希卡姆机场投下第一批炸弹时,夏威夷的陆军航空兵没有做好任何迎战准备,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美军在情报上的失误后果是惨重的,现在只有靠一些艺高人胆大的美国队长们来拯救珍珠港了!事实上,虽然有高达76架陆航的飞机在地面被彻底摧毁,244人阵亡,总共伤亡高达690人,但仍然有多达14名战斗机飞行员驾驶着P-40和P-36战斗机起飞,他们一共击落了10架日本飞机(另有4架可能被击落),全部属于第二攻击波。

战前根据日本人得到的情报,瓦胡岛有六座机场(陆海军各三座),日军都安排了轰炸和扫射,然而日本人没有料到的是,在瓦胡岛西北部还有一个未完工的小型野战机场——哈罗瓦机场(Haleiwa field),这里停放着18架柯蒂斯P-40B“战斧”式战斗机(一说为5架P-40和1 架P-36),这些飞机在此执行训练任务。

7点55分,当第一批炸弹在惠勒机场停放的美军机群中爆炸时,第47战斗机中队两名年轻的少尉飞行员乔治S韦尔奇和肯尼斯M泰勒被猛然惊醒,他们穿着昨晚舞会的衣服跑到室外,惊讶地看见涂抹着血红太阳标记的白色小飞机正在轰炸机场。前一晚上两人都喝高了,然后在军官俱乐部玩了一个通宵的纸牌游戏,到凌晨6点半才回来睡觉,日军炸弹将两人的睡意瞬间驱散,不过两名年轻的少尉正处在极佳的身体状态,熬个夜都不算是个事。

泰勒回过神来,他意识到惠勒机场暂时已无法使用,但他们自己中队的几架战斗机还停放在较为偏远的哈罗瓦战斗机训练机场,韦尔奇打电话给哈罗瓦机场的地勤人员,确定他们未受攻击后,便要求地勤人员赶紧把他们的飞机准备好,泰勒驾驶者自己那辆红色别克轿车,拉上韦尔奇向着20多公里外的哈罗瓦机场疾驰去,路上一架日机追着他们的汽车扫射了一阵,幸好没有命中。

当他们赶到哈罗瓦机场时,日军的第一攻击波已经基本完成,韦尔奇和泰勒登上他们的战斗机,地勤人员提醒他们要分散开作战,韦尔奇回答得很干脆:“见鬼去吧”。他们驾机起飞时,时间已经是8时30分。

韦尔奇和泰勒的飞机只有机翼上的7.7毫米机枪装有弹药,他们组成双机编队向西南方的巴伯斯角飞去,路上他们偶遇了从美国本土飞来的一批B-17“空中堡垒”(关于这批空中堡垒的遭遇已经在第四节介绍过),然后两人飞到埃瓦海军航空站上空,发现这里正在被至少12架刚在珍珠港内投完弹的第二攻击波的九九舰爆扫射中。虽然处于1:6的劣势,两位年轻的新手飞行员(两人都是在1941年才拿到单飞资格)仍然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

韦尔奇瞄准了一架九九舰爆并用仅有的3挺7.7毫米机枪(第4挺机枪也打不响)打了一轮长点射之后,随后日机开始失控并向地面上坠落。战斗结束后韦尔奇描述了这场空战:“日本轰炸机的后座机枪手明显还在向地面上射击,没有看见我正在高速接近。我向他进行了5秒钟的长点射,然后他就烧起来了。”这架九九舰爆的飞行员是飞龙号上的川畑弘保(Hiroyasu Kawabata)一飞曹,该机受损后勉强飞回了飞龙号并紧急迫降。

与此同时,泰勒少尉击落了另外一架九九式,他回忆说:“我只打了一个短点射,但是那家伙立刻炸成了火球,机身迅速翻了过来。我可以看到他机腹上竖起的两个固定式起落架。这架飞机坠落在非常接近埃瓦机场的地方。”

在看到川畑的飞机冒着烟下降消失后,韦尔奇又盯上了赤城号的后藤元(Hajime Goto)二飞曹驾驶的九九舰爆。他接着回忆说:“我离开了那架冒烟坠毁的日本轰炸机,下一架敌机大概在这架飞机前方100码的距离外。我对这架敌机进行了3次长达5秒钟的射击,它最终坠毁在沙滩上。”韦尔奇发动攻击的同时遭到后藤元的后座机枪手宇津木道司二飞曹的射击,并迫使韦尔奇转向脱离。但是泰勒立刻跟了上来,不断地射击并准确击中了宇津二飞曹。

泰勒当时并不知道他射中的是韦尔奇之前已经攻击过的日机,他回忆道:“我的第一次射击就杀死了敌机的后座机枪手,然后将子弹倾泻在这架日本飞机身上。这架飞机开始冒出黑烟,并且快速降低高度。由于我不想离陆地太远,于是我转身向惠勒机场飞去,没有目睹这架日本飞机坠毁。”显然,倒霉的后藤元被韦尔奇和泰勒先后攻击,最后陆军认为韦尔奇的射击给予了致命打击,便将这个战果判定给韦尔奇。

泰勒随即又击伤了一架日机,这架飞机没能返回母舰,部分历史学者认为这架飞机才是泰勒的第一个战果。无论如何,韦尔奇和泰勒在这一番激烈的以少敌多的战斗中很快耗尽了弹药,也幸运地未被击中,他们随即脱离战斗,飞回惠勒机场补充弹药。

图12. 韦尔奇少尉随后因为他在珍珠港的英勇表现而得到罗斯福总统的亲自表彰

泰勒大约在8时40分降落在惠勒机场,韦尔奇比他还要早一点点,地面军官跑过来要求他们离开飞机以避免危险,但是两人强烈要求重新投入战斗。当二人完成重装弹药后,仍有第二攻击波的几架日机前来扫射惠勒机场。为了不被日机咬尾,两人的飞机几乎是直接冲着日机起飞。 有目击者看到泰勒的P-40刚刚抬起机头,就连连开火向日军机群射击。

升空后,泰勒的飞机与一架日机进行了一场迎头对决,后又被赤城号舰爆队分队长牧野三郎(Saburo Makino)大尉的九九舰爆咬住正后方。一发日军飞机发射的子弹打碎了泰勒的驾驶舱玻璃,穿过他的右臂击中了仪表板,一些碎片镶进了泰勒的大腿中,血流如注。

韦尔奇随后替泰勒报了仇,他击中了这架打伤了泰勒的九九舰爆,该机坠落在瓦胡岛瓦希阿瓦(Wahiawa)的社区里面,保罗杨太太站在自己的家门口,亲眼目睹韦尔奇击落了这架飞机,失控的日机将她家后院的桉树树冠切掉,然后坠入附近的菠萝田里。

韦尔奇随即转向海上追击一架零战,并在巴伯斯角(Barbers Point)以西5英里(海岸外8000米)处追上它,用一阵急促而准确的射击将其击落。不久以后泰勒也挂着彩击伤了一架日机,部分战史学者认为这可能是泰勒的第二个战果。

两人再一次打光了弹药后返回了哈雷瓦机场,这个机场只有7.7毫米机枪弹药,日本人的进攻被打退了,当这两个年轻的飞行员再次飞回惠勒机场时,他们的中队长戈登H奥斯汀少校(Major Gordon H. Austin)发现这两个仁兄还穿着昨天晚上的晚礼服后不禁发了飙,他对着两人吼道:“快滚回哈雷瓦机场去,你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战争吗?”当少校听取了二人的汇报后,他又对两人的表现大加赞赏和表示感谢!

图15. 两位帅哥:肯尼斯泰勒少尉和乔治韦尔奇少尉

在2003年的一次采访回忆中,泰勒不无自嘲地说:“我根本一点都不害怕,我告诉你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太傻,以至于根本没意识到我曾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当时韦尔奇认为自己一共击落了4架日机,实际击落3架(后藤元和牧野三郎的九九舰爆,以及一架零战),击伤了川畑弘保。泰勒少尉当时被认定为击落2架,实际上很可能击落了4架(包括原先被认定为击伤的2架)。

图16. 第47中队飞行员约翰戴恩斯少尉,他可能为美国取得了首次空战胜利

除了这两位日后名声广为流传的少尉飞行员之外,还有三名第47战斗机中队的飞行员也自行赶往哈罗瓦机场,他们是哈利布朗少尉、罗伯特罗杰斯少尉和约翰戴恩斯少尉。这5架战斗机是美军第一批升空迎战的飞机,随后他们各自为战。

历史学家曾一度认为泰勒和韦尔奇的双机编队为美国赢得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一场空战胜利,但实际上,约翰戴恩斯少尉更有可能先于此两人取得了空战胜利。在日军第二攻击波前来进攻的时候,地面雷达站的操作员曾在雷达屏幕上目睹戴恩斯少尉的P-40战斗机与苍龙号航母的川崎悟(Satoru Kawasaki)三飞曹驾驶的九九舰爆缠斗,并将对方击落。

随后,戴恩斯少尉在惠勒机场降落,并更换一架P-36战斗机再次升空作战。不幸的是,美军防空炮手将这架飞机当做了日军飞机而开炮击落,戴恩斯少尉阵亡。这个不幸的故事也启发美军迅速取消了机徽中间的那个红色圆点,某些眼神不好的炮手的确不容易从暗色调的白底五角星里分辨出红色圆点的大小。

哈利布朗中尉和罗伯特罗杰斯中尉驾驶着老旧的P-36战斗机升空迎战。起飞后,他们直奔瓦胡岛最西端的卡伊那角与大批日本飞机陷入混战。当两架日本飞机盯上了罗杰斯时,布朗从高处直冲而下,直接干掉了其中一架。罗杰斯也击中了另外一架日机,然后目睹这个目标冒着黑烟往下坠落,不过并没有看见它的坠毁。布朗随后又遇上了马尔科姆摩尔中尉驾驶的P-36战斗机,两人合作干掉了两架零式。他们都没有目睹这些飞机坠毁,但日方记录也没有迹象显示这些飞机返回了航母。

在岛的另一边,苍龙号舰战队分队长饭田房太大尉率领该母舰的9架零战对卡内奥赫海军航空站进行了一番扫射破坏,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地勤人员用12.7毫米高射机枪打穿了饭田房太座机的油箱,燃油从油箱中汩汩流出。在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返回苍龙号之后,饭田房太干脆压低机头向着海军航空站的库房俯冲,打算直接来个“玉碎”。

最后,饭田房太的零战一头栽在了一个土坡上。饭田俯冲的那一幕被日美双方的许多人目睹,并被1970年版的珍珠港电影《虎虎虎》所收录和反映。2016年12月28日,时任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和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夏威夷珍珠港会面,共同悼念珍珠港事变,安倍特意提前一天去祭拜了饭田房太坠机阵亡处的纪念碑。

图19. 塞缪尔毕晓普中尉是第44中队起飞三人组中唯一幸存者

上午9点,在贝洛斯机场跑道上,第44战斗机中队的三名美军飞行员正在驾驶P-40起飞,刚刚失去分队长的苍龙号舰战队此时也凑巧杀到此处,他们目睹3架美机在跑道上滑跑,变立即俯冲下来扫射。汉斯克里斯坦森少尉被子弹击中当场阵亡;乔治怀特曼少尉的战斗机刚刚爬升到100英尺便被打中了驾驶舱,飞机一头栽到一处土坡里轰然爆炸;塞缪尔毕晓普中尉的零战勉强爬升至800英尺,也被雨点般的子弹打中。毕晓普中尉在距离岸边半英里的地方坠落,但他成功地逃出,游泳回到了岸上,第44战斗机中队的反击以悲剧告终。

在惠勒机场上,第46战斗机中队的刘易斯桑德斯中尉找来了4架可以升空的飞机和一群飞行员。桑德斯中尉带领着菲利普拉斯马森少尉、约翰塞克少尉和戈登斯特林少尉各自跳入了一架P-36战斗机的驾驶舱。当地勤人员帮斯特林少尉检查安全带的时候,年轻的飞行员把自己的手表交给地勤人员,说道:“把这个交给我妈妈,我不会回来了。”

大约8时50分,桑德斯中尉率领的这4架飞机组成的小机群在日军两波攻击的间隙中起飞,向东飞往卡内奥赫海军航空站。在11000英尺高度上,桑德斯发现了6架苍龙号的零战正准备加入到下方“飞龙”号的零战编队中,对贝洛斯机场进行扫射。毫不犹豫地,这些勇敢的飞行员对质量和数量均占有优势的日机发起了挑战。

图20. 第46中队当天升空作战的几位飞行员,最右边是刘易斯桑德斯中尉

9时15分,桑德斯中尉首先对零战编队中的带队长机开火,他观察到曳光弹撕裂了被他射击的零战机身。这架零战先是突然抬起了机头,然后冒着烟往右下方坠落。在完成一个干净利落的转向之后,桑德斯看见斯特林的飞机正在追逐一架零战,在接近垂直的俯冲中,斯特林不断地把子弹射入前方的零战,但是另外一架零式咬上了斯特林,并且开始一枚接着一枚地喷吐着20毫米加农炮弹。为了救出队友,桑德斯中尉立刻进行了一个下降转向,并且在远距离上对零式发起大偏角射击。

在这一幕中,美日双方4架飞机排成了一线——桑德斯中尉的座机跟在最后,看着斯特林的那架燃烧的P-36夹在一前一后的两架零式之间,一起消失在了云层中。在随后的战斗报告中,桑德斯表示:“以他们的俯冲方式,这些零式不可能成功拉起来,所以很明显,这三架飞机统统都坠入了大海。”

但实际上,只有斯特林少尉的P-36坠海损失,另外两架严重受损的零战挣扎着回到了“苍龙”号航母上。

不过,另外一名桑德斯编队的成员——菲尔拉斯马林中尉却交上了好运。他匆匆忙忙穿着睡衣,驾驶P-36战斗机起飞升空,忽然战机的一挺机枪出现故障,不受控制地自动发射。此时,恰好一架零战歪打正着地冲到了他的前面。失控的机枪把这架零式打至凌空爆炸!

数分钟后,拉斯马林的飞机被两架零式战斗机咬上了。在枪林弹雨之中,P-36战斗机的尾轮被弹片扯烂、方向舵缆绳被切断、驾驶舱盖也被打支离破碎。不过,拉斯马林幸运地飞进一片云中,躲过一劫,并且安全返回了基地,成为了当天最为幸运的美军飞行员,他的飞机后来被数出544个弹孔。这些英勇升空迎战的飞行员后来都获得了银星勋章和紫心勋章。

来自第47中队的泰勒少尉、韦尔奇少尉分别被认定击落2架和4架,韦尔奇少尉同时也被认定为珍珠港战役中的美国飞行员最高战绩。事实上根据后来的进一步研究,两人的实际战果可能要调转为韦尔奇3架,泰勒4架。无论如何,韦尔奇和泰勒都为这次珍珠港的战斗申请了代表美军最高荣誉的荣誉勋章(Medal of Honor),不过最终批复的是“杰出服务十字勋章”(Distinguished Service Cross)——这已经是美军对战斗中英勇表现的第二高级奖章。

在日军的第二攻击波里,有多达20架飞机未能返航,包括6架零战和14架九九舰爆,另有七成飞机带伤返航,其中就包括了这14架英勇起飞奋战的美军战斗机的大量战果,这对后续南云忠一中将的决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韦尔奇少尉、泰勒少尉的故事也被好莱坞大片《珍珠港》所借用,套用到两个主角帅哥的空中基情上,甚至连饭田房太大尉的驾机一冲,也被当成了最早的神风攻击而在电影《虎虎虎》中有所表现,艺术必须来源于生活,才能具备强大的真实性和感染力,关于这一点,神剧的确是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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